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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巫神嶺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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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徹底融化的那天,久不出現的全息屏幕再次出現在白霖眼前。

【新地圖即將開啟,請玩家前往巫神嶺進行探索哦!】

【您的身份為巫師之子,評級為路人等級,藥品等級為最高級!】

【ps.探索出巫神嶺的秘密可以得到額外獎勵!祝您擁有完美的游戲體驗!RC為您服務!】

“……”路人等級怎麽就來個最高級別的藥品等級了,意思是說他特別耐揍?

破游戲的體驗感一點都不完美!哪個傻逼發明的!

“你又發什麽呆?”徐不逸冷冷地問。

“沒有。”經過多天的相處,他已經很能處理這種情況了,死不承認就對了。

果然,徐不逸不再理他,自顧自擦拭赤焰。

“篤篤。”

白霖下意識躲到主角背後。

“白霖?您醒了嗎?我是必行。”

必行?誰啊?他茫然地與徐不逸大眼對大眼。

半晌徐不逸耐心耗盡,“再這麽蠢兮兮站著,他要推門進來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“這樣……為什麽你的眼睛是紅色的?”

話題轉折來的太突然,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,門外方必行仍在敲門,然後有些無奈地說,“阿霖,別生氣了,族長也是沒辦法。”

白霖沒聽他在說什麽,他現在比較好奇主角的眼睛,剛剛還是黑色的,怎麽突然就紅了?

他很專註地看著一個人時,眼睛裏除了那個人,什麽都沒有。

徐不逸應該是想回答他的問題的,但敲門聲實在太大了,所以他臨時變了卦,“好吵,快去把他帶走。”

因此,白霖錯過了徐不逸的一個小秘密,讓他後來知道的時候扼腕不已,並以此作為徐不逸先愛上他的證據。

房間裏久久沒有回應,方必行幾乎準備放棄,打道回府了。幸好在他付諸行動的前一秒,白霖把門打開了。

“阿霖!你終於出來了!”他激動的說。

“嗯。”秉持著說多錯多的原則,他很謹慎地回了一個字。

方必行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,但也能理解。

他把手裏拿的鑰匙遞給白霖,說話有點緊張,偷摸觀察周圍,“這可是祭壇的鑰匙,我好不容易拿出來的,你別弄丟了。”

情緒能傳染人,於是白霖無端也緊張起來,“你把它給我幹什麽啊。”

“幹什麽?!”方必行用非常非常震驚的語氣,仿佛他說了非常非常傻的話,“族長明天就帶你去祭祀了!你不去找巫神怎麽行?”

哪跟哪啊,他被方必行說懵了,覺得自己現在的表現會令人起疑,穿越者被發現的下場不會很好,直覺這樣告訴他。

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打發走方必行的,應該沒有做的很好,因為徐不逸看他的眼神特別嫌棄。

多日相處中,他的免疫能力上升到一定階段,竟發展到挑釁主角的地步,嫌棄地回視。

主角哪能被人挑釁啊,很快對白霖進行了制裁,把他的臉像面團一樣揉來捏去。

“我投降。”他求饒般說。

徐不逸大度地放開他,手上還留有軟滑的觸感,伸手又捏了一下。

白霖快速跑開,好笑的同時有些無奈,“別玩我了。”

“玩?”他琢磨一下這個字,不太讚同,“沒有玩。”

他的神情認真,讓白霖莫名想起兩人剛住一起的那兩天。

明明是不久之前的事,他總有種過了很久的錯覺,或許是他們相處的太過熟悉與平常。

主角確實不喜歡被人挑釁,但他喜歡對他有用處的人,在他說出自己知道壓制赤焰煞氣的方法之後,他很快放過他,盡管仍舊給了他不少的下馬威。

往後兩天,他戰戰兢兢,好在徐不逸需要大量睡眠時間來養傷,沒有再怎麽威脅他,永遠一臉嚴肅的躺在床上。

很怪異,怎麽會有人睡覺這麽嚴肅?一點都放松不下來。

但他一想,傷口那麽痛,很難輕松吧?誒,他那麽躺著不正好壓到傷口了嗎?

門外大雪一直在下,撲簌簌的風聲讓人心情沈悶。

他不知道別的失憶的人是怎麽樣,僅他來說,不斷試圖通過周圍的環境追溯過去是他現在最常做的事,即使他一無所獲。

沈悶,煩躁,孤獨,所有情緒都讓他不適,白霖最終找到解決這一切的辦法——為徐不逸編造無數個故事。

在他編造到第五個故事時,徐不逸身上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,像用了快速康覆劑,不過應該算不得什麽,他知道在他所在的世界,這種傷幾乎只要兩天便能好。

然後他醒了,白霖失去了編造故事的快樂。

因為他發現徐不逸並不像個主角。

主角應該是強大,全能,輕易征服他人的,但徐不逸不是,他除了修為高以外,一無是處,甚至連換衣服都要白霖幫忙,還極其自然的使喚他做事!

太痛心了,以至於他立馬對主角產生了免疫,因為他根本不是主角嘛。

重新醒來後,徐不逸喪失了主角地位,原因是他搞不清白霖幫他穿的亂七八糟,一堆死結的衣服怎麽解,選擇了讓白霖自己來解決。

他簡直無理取鬧到不合理的程度,這是徐不逸給白霖的褒獎。

“你要陪我去祭壇嗎?”

同時也非常想一出是一出。

“我為什麽要陪你。”徐不逸聽見他自己這麽問。

難道你不想陪嗎?徐不逸聽見自己心裏這麽問,得不出答案。

“可是一個人去很可怕啊。”他有些苦惱,“祭壇聽起來就很危險。”

當然是很危險的,所以可以稍微接受一下他的無理取鬧,不過不能讓他輕易得逞。

所以,面無表情的徐不逸跟白霖提出無理的要求,“不準再在我揉你的臉的時候打斷我。”

太無理了,要不是全息屏及時出現,讓他盡快開啟巫神嶺地圖,白霖絕對不會答應的。

雖然虧了一點,但得到了一個修為很強的幫手,對他這種暫時可歸為菜雞的人來說,還是不錯的。

夜黑風高夜,最適合出行,剛融完雪的世界,冷的不像話。

他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,艱難前行,因此被徐不逸狠狠嘲笑一番,然後得到來自主角的靈力大放送。

不爽瞬間被撫慰。

祭壇的位置,兩個人都不知道,白霖更加確定了徐不逸不是主角的想法,竟然連地圖都不知道!

他的眼神怪異的不像樣,徐不逸惱羞成怒,“巫師祭壇連族人都不讓進,我怎麽會知道?”

感覺到他的惱怒,白霖收斂了一點,然後越想越覺得一本正經跟他說這個的徐不逸有點可愛。

“真的嘛?真的不是你不行嘛?”

明顯調笑的語氣讓徐不逸冷靜下來,他覺得自己瘋了,要是讓手下看到現在的他,恐怕會當場退出門派,白霖實在有毒。

理智回歸的他,可算找到辯駁的點,半瞇起眼睛,“那你呢?你可是巫族的人,還要問我祭壇在哪裏嗎?”

白霖有一瞬間是僵住的,但很快全息屏上出現了地圖,他第一次對這破游戲產生感激之情。

“我考考你而已嘛,快點快點,待會天亮了有人來就麻煩了。”他推著徐不逸往左前方去,語氣很軟,一下子讓人失去再辯駁的想法。

有點不妙。徐不逸對此情況做出判斷。

從見到白霖之後的每一天,事情發展都有點不太對。

祭壇在離他的屋子很近的地方,這是白霖沒想到的,但又有點情急之中,游戲嗎,當然怎麽方便怎麽來。

他拿出方必行給的鑰匙,打開通往祭壇的門,沒有受到任何阻攔,他想象中的那些反派出現的場面完全沒有。

祭壇陰森森的,風吹過會有鈴鐺的聲音響起,四周寂靜無比,鈴鐺聲直接把他嚇到了徐不逸背上。

出乎徐不逸的意料,白霖比想象中的要重,而且軟。

人害怕的時候,沒到極度恐慌的地步,大部分會嚎出聲,這樣會發洩出一部分的恐慌,也會下意識的自我保護。

況且任何人在鬼片氣場的祭壇,突然被人掐了,真的很難不嚎出來。

在驚恐過後,白霖認定,徐不逸不是主角,他是個變態。

誰會莫名其妙掐人屁股?

“你幹嘛……幹嘛掐我!”他以極快的速度竄下來,對徐不逸進行真情實感的控訴。

徐不逸非常冤,他僅僅是因為低估了白霖的重量,迫不得已把他往上擡了一下,根本沒有掐他。

但白霖的語氣控訴意味十足,於是他不得不反思起來,是不是自己因為手感太軟而做了什麽多餘的事?

沒有思考出結果,祭壇搖晃一瞬,轟隆隆的聲音響起,憑地出現一個傳送陣,打斷了他們接下來的所有對話。

徐不逸消失的時間以秒來形容,祭壇恢覆原樣的時間也以秒來形容。

白霖沒有得到徐不逸的答案,時間在他們面前有點無情。

【滴!巫神嶺劇情有錯,重新調整中,調整完畢!】

【巫神嶺地圖即刻報廢,請玩家移動到新地圖百獸平原。】

【玩家有選擇帶走一人的權利,請玩家進行選擇。滴,選擇完畢!NPC方必行已選定!祝您擁有完美的游戲體驗!RC為您服務!】

很好,已經連秒都不給他了,白霖冷漠地想。

誰做出來的破游戲,絕對會有報應的。

游戲不僅擅自替他選擇了人,還擅自將他送到了新地圖,面對一群紅著眼睛到處亂跑的妖獸。

面對危險時,人的潛能是無限的,他沒有時間遲疑,朝著反方向跑出幾公裏才算停,內心崩潰可想而知。

好不容易適應了穿越生活的他,重新回到一開始的狀態。

白霖承認,他現在非常極其特別想念徐不逸,哪怕他會變態的掐他。

或許這游戲對玩家還有那麽一點良知所在,所以稍稍滿足了他的心願,讓徐不逸就這麽出現在他的面前,背著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女生。

看見他的那一刻,露出戒備的眼神,質問他,“你是誰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 徐不逸: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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